世人都知战神霍去病，却不知他死后7年，汉武帝泰山封禅时，独携霍去病独子霍嬗登顶。 下山后不久，霍嬗暴病而亡，年仅十岁。因无子嗣，冠军侯国被废除。封禅大典这种场合，站在皇帝手边的，按规矩得是太子刘据。
霍去病死在元狩六年，才二十三岁。
汉武帝把匈奴打得抬不起头的那把刀，就这么折了。
消息传到长安的时候，汉武帝正在安排封禅大典的事。他把所有行程全部取消，亲自给霍去病主持了葬礼，把这位少年将军的坟修成了祁连山的形状。
出殡那天，长安到茂陵的路上黑压压全是铁甲骑兵。
汉武帝自己站在队列最前面，看着那口棺材往西走。他一句话都没说。
七年之后，元封元年，汉武帝终于要去泰山封禅了。
封禅这件事，秦始皇干过，后世再没人敢干，因为不够格。
汉武帝觉得自己够格了。北边匈奴被打残了，张骞凿开了西域，盐铁官营国库充实。
所以在那一年的行程里，霍嬗，霍去病的儿子，被单独加进封禅队伍里，这件事本身就透着不对劲。
一个十岁的孩子，没有军功没有爵位没有资格站在封禅台上。
况且封禅这种场合，皇帝身边站的是谁，全天下都盯着。
太子刘据当时二十岁出头，已经成年，已经参与朝政，按规矩应该由他向天帝敬献第一爵酒。
汉武帝没有让刘据来，他让霍嬗来。
泰山顶上，文武百官跪倒一片。
鼓乐声都停下来之后，山风卷着云从崖边涌上来。
汉武帝牵着一个十岁孩子的手，走到封坛前面。那个孩子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汉武帝，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碰在石板上声音闷闷的。
旁边史官捧简记录这次封禅典礼的全部仪程，他写到随行人员名单的时候笔停顿了一下，但还是老老实实写下了霍嬗两个字。
下山之后不久，史书上又添了一行字。
霍嬗暴病而亡，年十岁。
十岁的孩子从泰山回来就死了，死因不明。
史官写了暴病两个字，没了。
司马迁跟霍去病打过交道，见过霍嬗年幼时的样子，他在《史记》里给霍嬗留下一句话——无子，国除。
冠军侯国从此在地图上被抹掉了。
汉武帝给霍去病留下的所有东西，爵位、封地、世袭的荣耀，全在这个春天戛然而止。
后面没有任何追查，没有任何太医被问责。
汉武帝的反应像早就知道会这样似的，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这件事最冷的地方不在孩子死了，在于太子刘据被封禅大典排除在外。
刘据是卫皇后的儿子，是汉武帝亲立的皇储，二十岁出头已经开府理政，满朝文武都认他是未来的主人。
封禅这种向天帝告功的大典，本该是太子在群臣面前确立地位的最佳时机。
汉武帝偏偏把这个位置给了一个十岁的孩子，而刘据连泰山都没让去。
当时朝中已经暗潮涌动，卫青死后卫家失去了军中的支柱，李广利被封贰师将军靠着李夫人的关系步步高升，老丞相公孙贺因为巫蛊之祸被满门抄斩牵连太子府的人越来越多。
封禅队伍里刘据的缺席是一个强烈的信号，百官都看在眼里。
汉武帝对太子不满意已经不是秘密了。
那为什么是霍嬗？
答案也许比草稿本上记的那些朝堂斗争都简单。
汉武帝想带上去的不是霍嬗，是霍去病。
他在泰山封禅的那个清晨，站在他身边的本来应该是那个二十三岁就扫平漠南的少年将军。
骠骑将军的盔甲应该出现在这个位置上，冠军侯应该替大汉向天帝献上最尊贵的酒。
可霍去病死了，死在七年前，连个儿子都没来得及多生，就留下了这么一个孩子。
汉武帝把霍嬗拉上泰山，不是给这孩子恩宠，是自己在给自己一个交代。
所有人都明白，那个站在封坛前面的孩子只是一个影子，他站在那里是因为他的父亲来不了了。
霍嬗死后的连锁反应远不止冠军侯国被除名这么简单。
卫家第三代没有扛大梁的人了，霍去病那一脉彻底断了。
太子刘据失去了武将最后一个有分量的盟友。
紧接着李广利步步紧逼，钩弋夫人那边又有新皇子出生，朝堂上的天平开始倾斜。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巫蛊之祸，太子起兵，长安血流成河，卫家满门覆灭。
如果冠军侯国还在，霍嬗活到了成年，太子刘据和卫家之间还会多一重力量的保障，历史可能完全拐向另一个方向。
汉武帝拉霍嬗封禅也许是想补偿霍去病，但补偿的代价是把自己的太子晾在一边给未来埋下了第一道裂缝。
汉武帝这辈子封过很多人也杀过很多人，他没算到泰山顶上那一牵就真的牵断了霍去病在这世上剩下的唯一一根线。
泰山顶上天风吹动封坛的旌旗，那个十岁孩子在百官注视下敬完最后一爵酒。
司马迁在《史记》里把霍嬗那三个字写下来的时候大概也在想，冠军侯一脉到此算是彻底断了，只剩祁连山下那座大司马骠骑将军的坟，坟前石马踏着两千年的霜，替那个二十三岁就封狼居胥的少年将军守着最后一杯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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